竹君

何可一日无此君

现代au

周瑜正执笔写文书,突然钢笔断墨,变做了一把裁纸刀。他取了个新墨囊,正想重新誊写的时候,接到了一个快递电话。
“你好。”
“可以送进门的。东门湖边的庐江宿舍。”
“对,独栋的。”
周瑜起身找了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杯茶,等快递员小哥进来的时间里刷了一下手机。来自东吴大学内网的添加请求,只附了姓名,简单的两个字:孙策。
周瑜想可能是同学,就按下了同意。
快递小哥进来的时候明显被周瑜宿舍南床上堆的书吓尿了。书的高度几乎摞成了一张床高。快递小哥搬着的纸箱差点砸到脚上。
“不愧是东吴大学的学生……”
周瑜递给他一杯茶,笑道:“辛苦了。”
“美女,你是那个系的?”周瑜尴尬了一会,回道:“法学。欸,你不是?”
“迷之属性系的化学家。”
“嗯,不是法学系的。迷之属性?元培?”
但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颜表情,周瑜一下就把他的目的判定为把妹。为了防止对方把自己当成妹子这个误会延续下去,他回道:“我是中国民法。”
没想到对方回道:“我是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表。”
周瑜轻笑了起来,九月炽烈的阳光透过东湖的柳影柔和地洒照在他的脸上。想他大概不知道那个梗。
周瑜的父亲周异被誉为中国民法之父。他又学了法学,甚至东吴法学几个幽默的教授见了他,也叫他:“中国民法。”
“请把泡妹子的时间,用在好好检察洗眼器上。不要碱液溅眼睛里了发现洗眼器没水了。周瑜。”
周瑜忽然觉得九月的蝉鸣有些躁,断在那个字的文书难以为继。
他百无聊赖地打开bbs刷了刷,法学板块没什么干货。乍一看中国民法几乎刷屏,定睛一看那些搭配都是什么鬼:中国民法的小面包、中国民法的椰奶、中国民法萌萌嗒……
周瑜意识到大家不是在讨论学术问题,而是在说他的时候,就像没吃药一样。
东吴法学法学系的大一学生现在大概都在读一些法理类的书。周瑜因为家学渊源法理基础已经够好。且大一生们还放课后在宿舍开公放围在一起看庭审,意见不一导致整宿辩论的生活……觉得实在是不适合周瑜静水流深的画风。
只有社友蒋干还过的去,善辩论,却未免失于聒噪逞斗。周瑜觉得蒋公虎父犬子。
周瑜提请一人搬入庐江宿舍。庐江宿舍是他父亲在东吴大学留校任教时的住所,他幼时生活过的地方。他现在一个人能申请到一间宿舍,也算是靠父亲的恩荫。“寂寂廖廖扬子居,年年岁岁一床书。”不禁感慨系之。元培专业,有别于其他专业,是东吴大学开设的通识专业。学生每一个学段都有选择专业的机会。
元培也因为所学博杂而不专被垢病,然而仍然是东吴大学分数最高的专业,每年全国只招生十人。周瑜打开主版搜索:元培孙策。
孙策的个人经历精彩程度绝不亚于周瑜。上届南榜状元,人称“化学小霸王”,父亲是东吴大学的副校长孙坚。
但也常常逞智作死,据说去年他在实验室做过氧化物,引发剂爆炸。把那件平层实验室都炸掀了顶。
议论纷纷的是,他为何选择元培而没有直接选择化学。
周瑜锁定手机屏幕想,这个孙策还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。
周瑜执笔继续写文书,旋上笔盖的时候,恍然又一笑,又拧开笔盖在纸上默了一遍元素周期表。完整地默出了整张,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满意。鬼使神差地在旁边签上了孙策两个字。
他将手浸入煮好的白芨浆里,晾干的时间里他白无聊赖地翻覆着手,如森森修竹的一双手。他不贯带甲瑁,总觉得不自如,只用熬制白芨汁浸甲。他留的指甲也格外的赶紧,他进出必沃手。为了防止蜕皮,还用一点蜂蜡,手又因为弹古琴格外的灵活。不像是一个法学生的手,而更像是一个医生的手。
九月的夜有些凉了,周瑜取出绿拂,弹奏了一曲《良宵引》。九月的风轻拂帘帏,周瑜却把这首入门之曲弹乱了。周瑜停下来,望着琴上的篆字发呆。“何当一入幌,为拂绿琴埃。”他又弹平沙落雁,他自己觉得两只雁纠缠欲死而落不下来,弹的像抠沙板。
周瑜和衣倒在床上,望着白光的灯出神。

孙策打完篮球,回宿舍的路上,凌统忽然问他,小学妹怎么样。孙策笑道:“狂妄,有趣。”他忽然对那个自称中国民法的狂妄法学生有了些兴趣。看完bbs才知道周瑜人称:“中国民法”是个梗,还无比冷。想想自己并不是门捷列夫的儿子,决定不再自称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表了。他决定想一个新浑号,他想着,睡着了。做了个梦,没梦到元素周期表,也没梦到咬着尾巴的苯环。他梦见中国民法的法条,格外清晰的一条一条的飞出来,排列悬浮成钟罩状,环萦绕着古琴排萧的声音。最清晰的部分是财产继承法,醒来以后却模糊的记不得一个字。


求帮忙字数统计
















评论(2)

热度(11)